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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脸谱化的袁隆平 朴素浑如农家翁

时间:2018-12-19 11:24:06  |  来源:本站发布   |   作者:文/张湘彦  |   录入:admin

   将真实的袁隆平用艺术形式进行还原,将音乐剧的节奏铺陈出杂交水稻的成功之路,是一种什么体验?第六届湖南艺术节新创大型舞台剧《袁隆平》进行了很好的尝试,将中国式的人物传记内容和西方流行的音乐元素进行结合,带给所有的现场观众一种心灵上的震撼。
      《袁隆平》是湖南省歌舞剧院建院65年以来推出的首部音乐剧。当它成功登上舞台之时,每一个观众发现自己心目中的袁隆平悄然发生变化了,一个在媒体报道中已经被介绍过千百遍,在我们的教育体系中被反复宣讲的人物,以颠覆性的状态还原回了他的本来面目。
载歌载舞的袁隆平,他就是一个“歌以咏志”的人
      87岁的袁隆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如果去街头巷尾采访,我相信在不同年代的人心目中,有不同的定位。1990年代是个分水岭,在此前出生的人看来,袁隆平这位杂交水稻之父是个农民,在田里为国人把粮食问题成功解决,但他依然是个农民;在1990年以后出生的人,记忆中的袁隆平,或许已经成为科学家,尤其是1995年他成为中国工程院院士,似乎再没有了“泥腿子”的形象。
       前不久,人民日报上刊登了一篇报道《87岁袁隆平飚英文刷屏!引千万网友致敬!》,在7月11日的第十届海外高层次人才座谈会暨海外院士青岛行“雁栖湖论坛”中,全国政协常委、中国工程院院士、美国科学院院士袁隆平以流利英语完成了一次长达20分钟的演讲。尽管从样貌上看,他一如过去所知,朴实浑如农家翁。但让我这个80后对袁老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至今仍在超级杂交水稻的新领域执着探索的他,其真实的人格魅力和生活风采让我在受到触动和感染的心里状态下有所思考和有所沉淀,受到细雨润无声般的影响。
      而此次音乐剧《袁隆平》,又有了一种“昨日重现”之感。音乐响起,“袁隆平”又唱又跳地进入观众视野。剧中,他和学生们随和相处,拆了自己的床单搭“月光蔬菜棚”,甚至在稻田里跳踢踏舞……农田、农民、农科,与颇有点西洋韵味的踢踏舞、诗意幽幽的月光下的吟唱,并没有所谓的那种中西合璧下的怪异感,而是真实的将袁隆平身上所具有的那种农家子弟的质朴、大科学家的严谨、丰富深厚的学养和优美如画的田园风格融合在了一起。一个有血有肉、能让观众感觉亲近的老者形象便跃然于舞台。
      回归到音乐剧,这其实就是一个突破,打破了类型化的叙述,用更加贴近人物的真实方式,艺术化加工和再现后的“真实”。
      在湖南株洲,也有一个在1980年代和袁隆平一道获得联合国粮农组织授予“国际杰出稻农”的老人——瞿永寿,退休后隐居在醴陵沈潭。在许多人看来,直至去世的他也是一个农民的形象,质朴无华,至少对于曾经拜访过他的我来说,如此观感。其实,大多数科学家不也都有质朴,甚至调皮的一面,如喜欢拉小提琴、水准却如木工的爱因斯坦,他不也有一张吐舌头的经典照片传世吗!这就是亲近感的真正所在。
      长期以来,我们在主旋律的剧本创作之中为了宣传一件好人好事,习以为常地要将这个人物写得很神圣,为了追求事业舍弃家庭,为了成就大我舍弃小我。其人其事可以用高不可攀、望其项背来形容。
      而这样一种“高大全”“伟光正”的人物塑造往往导致让观众觉得距离自己十分遥远。这样一种强制性和填鸭式的宣传功效并不能取得良好的效果,即使搬上舞台,也没有很好的观众缘,更不能产生长久的影响。
      失去了贴近性,没有了亲近感,近乎造神一样地去艺术创造的高大全们,往往最没有生命力。
      音乐剧《袁隆平》则不是这样。它绝不是简单地用猎奇式的艺术形式,来消费袁隆平的价值,而是通过不断揭示袁隆平作为一个普通人的真实奋斗历程,来完成对观众精神上的洗礼。在载歌载舞之时,真正意义上实现的一种艺术创新。
有血有肉的袁隆平,他是一个“不平凡”的凡人
      音乐剧《袁隆平》通过诸多细节刻画了一个有血有肉的袁隆平:他偶像剧一般的师生恋、事业上遭受过的失败与痛苦、亲情上遭遇的重大变故、感悟到的下一代茁壮成长的欣慰心情等等,他的喜怒哀乐完全来自一个普通人血肉之躯的内心触动。该剧摒弃了伟人必定是高大上的形象套路,而是着重书写袁老这个人物形象立在舞台之上既具有亲切朴素中散发出来的崇高和伟大,又有在崇高和伟大之中显示出来朴素和亲切。
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戏谑,是有关于当年的样板戏。有人言道,所有的样板戏女主角们都是单身,唯独有个结了婚的阿庆嫂,还不忘记让阿庆去跑了单帮。样板戏人物总而言之就是三突出、高大全的钢铸铁浇的无产阶级革命英雄形象。他们在精神上无限高尚、高大,但是却不是普通人,不具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因此他们是一群现实中不存在的理想主义色彩十分浓郁的英雄,是按照神话中塑造神的手段加以塑造出来的。
      如何让榜样走下神坛?除了在形式上突破之外,更重要的是在内心上,让人物真正地饱满和厚重起来。
      一个“师生恋”的剧情,让袁隆平走入了凡间。这在十多年前都是不可想象的,昔日某主持人在一个大热谈话节目中谈及雷锋,只是多了句“雷锋叔叔也是要谈恋爱的”,就被外界舆论滔滔淹没。而今日,在音乐剧《袁隆平》中,偶像剧一般的师生恋,在袁老身上得到还原,收获的是一片掌声和赞美。
      社会进步了、观众进步了、审美需求也进步了。脸谱化、脱离了喜怒哀乐的样板们,让位于真正脱离了低级趣味、用平凡的生活、不平凡的成就来彰显一个“大写的人”题中应有之意的榜样们。
      音乐剧《袁隆平》用探路者的精神,触碰到的是过去的创作禁区、雷区,而获得的是真正内心饱满犹如袁老所孕育的杂交水稻一般真实的人。
      只可惜,该剧还是具有任何主旋律题材创作都避不开一个硬伤,就是人物形象的塑造过于单一。尽管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可以解释为是源自舞台表现空间的局限、音乐剧形式的承载力不足、又或是初次如此跨界尝试和探索人物内心过程中的经验不足,以及舞台演员们对于袁隆平本人依然有距离感、有“隔行如隔山”的体验隔阂。
      或许,再走近一些,和袁隆平一起到田野里走一走,听一听他的过去、他的故事、他的英文歌,会让从编剧和演员,更好地将这部音乐剧打磨成新时代的主旋律。
文/张湘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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